Wadadada毛


Choro推,主13不逆
三男右固定
他那麼的好,我愛他

凹凸
卡卡天使
喜歡雷卡

【雷卡】西方海盜paro 1

◆cp為雷卡,副cp帕佩(更偏向一般互動)

◆無意義的寫來練手的片段,約7k+,沒頭沒尾

◆本文的雷卡帕佩都不是什麼好人,請斟酌觀看

  無法接受請自行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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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過正午,皇家港的港灣閃著粼粼波光,混著魚腥味和焦油味的海風沿著岸邊的小鎮吹入,爬上漸漸推高的山坡,使整個海港村都瀰漫著溫厚的濕氣。

老布斯雷坐在他破舊酒館的吧檯裡,撐著腦袋打了個哈欠。中午過後的休息時間,酒館裡擠滿了渾身鹹臭味的水手,他歪頭看了看一旁忙的快哭出來的姪子,想著後台快空了的酒桶,煩躁地拉扯著他糾纏成結的鬍子,然後粗魯的把姪子想偷偷塞到衣服裡的銅幣抓出,放進腰間磨損的皮革腰包。

喝了一口朗姆酒後布斯雷側頭大吼了幾聲,來幫忙的姪子連忙加強動作,從油膩的洗手槽裡撈起還沒洗的啤酒杯,手忙腳亂地裝酒給靠在吧檯上大笑談天的粗漢和水手。

碰撞間有酒水賤到了地上,酒館老闆哼了聲,決定待會再來追究姪子的疏失,他望向坐在酒吧角落的兩名男子,搓著鬍子瞇起了眼睛。

較矮小的那名男子有著一頭灰白色的頭髮,編成一條一條髒辮,用布條往後攏。而另一個男子則十分高大,帶著斗篷看不清長相,正握著酒杯大灌啤酒。

他們大概是三天前來到皇家港的,高大男子從來都沒有把斗篷帽子摘下來,而白髮男子起初坐在吧台幾次過,總是掛著一臉微笑,四處和人攀談。

布斯雷原本以為他們只是不知從哪裡搭船過來的流浪者,但有幾次在談話間不知不覺就被男子帶走了節奏,說溜嘴了好些事,雖然都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情報,但也足以讓布斯雷意識到一些事情。做了幾十年的酒館老闆,套過人無數話,他的直覺一向很準,男子似乎也注意到了布斯雷的防備,第二天後便選擇坐在離吧台較遠的木桌。

皇家港商業繁盛,加上鎮旁有貴族宅邸,並駐紮了海軍,所以治安比起其他商港有一定的穩定度。布斯雷經營酒吧以來也不乏遇到善用交際來獲得情報的人,本該不如此在意兩名男子,再加上最近海軍要執行海盜絞刑的典禮,更沒有人敢鬧事。

但昨日收錢時,他瞥見了高大男子從衣袖露出的手臂,原本只是懷疑的想法更加確定。

後門傳來聲響,老布斯雷叫姪子待在吧台後,用粗抹布擦了擦手後站起,踱步到後頭把門打開。

「老闆!酒來啦!」製酒家的小伙子彼特用推車運來兩桶啤酒,接過布斯雷遞來的抹布擦汗,然後比了個數字示意。

「跟你老爹說先賒著。」酒館老闆吸了吸他紅通通的鼻子,向門內吼叫姪子出來將酒桶搬進去。然後他拍拍年輕人的肩膀,側身讓他進到門內指著那兩名男子說道:「看到那兩個人了嗎?去幫我聽聽他們說什麼。」

「那兩個?」彼特探頭看了看,然後退回門外,「誰啊?流浪者嗎?」

「不是。」老布斯雷抹抹臉,從腰袋掏出幾枚銅幣挑挑揀揀,拿了幾枚塞給他,然後裝作不在乎的飄開視線說道:「也不是什麼人,你就幫我聽聽看,回來再給你兩枚。」

年輕人低頭算著硬幣,聽到布斯雷的話後點了點頭,飛快地繞去了前門走進酒吧。

老布斯雷留在原地一會,想了想昨天斗篷男子結帳時露出的藍黑色刺青,再次確定了那和海軍懸賞欄上的標記一樣。當然他更忘不了那下面標的數字,幾乎夠他不幹活就能生活兩年的驚人金額。

他再次用粗抹布擦了擦手,走回酒館內,搧了一下姪子的頭,咒罵幾句話以消解煩躁又有些期待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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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帕洛斯,什麼時後能拿掉斗篷啊?」佩利重重將酒杯放下,不耐煩地嚷嚷著。

「不要吵,再等會些——」
「可熱死本大爺了!」佩利吼到,並作勢將兜帽掀開,帕洛斯扯住他的斗篷邊緣,嘆了口氣道:「再等等,誰讓你給長相暴露了。」

帕洛斯在登岸這幾天將鎮子逛遍了,也看過懸賞欄上的畫像,佩利一向不掩飾行蹤,幾乎完全符合本人長相的賞金單張貼在上。他在心裡鬆了口氣,慶幸自己有讓那隻大型犬在上岸前就套上斗篷,不然他們根本躲不過鎮民的視線。

……雖然現在也快藏不住了就是。

「我怎麼會同意老大帶你上岸阿……。」帕洛斯伸手揉了揉太陽穴,然後微微傾身拿酒,在佩利耳邊低聲說道:「你看看那個老闆——不要那麼明顯!」他按住佩利急忙想探頭的腦袋,低聲說道,「從剛剛起就在盯著我們對吧?」

佩利學著帕洛斯的動作站起來裝模作樣的拿放在桌腳的碟子,又很不自然的瞥了瞥吧檯方向。

「真的哇帕洛斯!」高壯的金髮男子扯出危險的微笑,碰的一聲坐下,將手指折的啪啪作響,「我繞去後門揍他一頓如何?」

「……你先忍忍吧,今晚有你好玩的。」
帕洛斯嘆了口氣叫佩利把斗篷再壓低些,環視一圈酒館,確認沒有海軍的行蹤後,指著佩利確認,「你有確認是在哪間牢房嗎?」

「有必要嗎?反正老大一定是把整間監獄炸爛啊,哪間沒差吧。」

「……」

帕洛斯再次在心中後悔帶佩利上岸,想起自己船長平時的作風後又覺得佩利好像還挺有道理,只好在心底妥協,然後說道:「總之等等我們就能離開這裡了。」

他示意佩利把裝悶碗豆的碟子拿來,全部倒到嘴裏吃完,雖然豆子都已經爛成泥狀,調味更只有放入完全參不均勻的粗鹽,但也比船上乾硬的陳年豆子好吃多了。

帕洛斯把最後一口朗姆酒喝盡,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不得不說,這裡的酒實在比海上已經放了數月都快醋化的好喝很多。幾個月沒吃過岸上的新鮮食物,連普通的蔬菜濃湯都美味無比,今天是待在這裡的最後一天,他便放任佩利點了烤雞腿和煙燻火腿,並用油紙抱著打算帶上船。

佩利看起來對離開酒館興致高昂,整日悶在窄小潮濕的這裡簡直快出病,他喝完啤酒然後猛地站起,不料卻撞到坐在他後方的年輕人,帕洛斯還來不及處理,那個小伙子就瞪著佩利露出驚恐的眼神,驚呼一聲,轉身就往外跑出。

「……佩利,他看到你長相了?」

灰白色頭髮的海盜歪了歪頭,低聲說道。高大的金髮男子用充滿期待的眼神望向他,以嗜血的微笑給了個肯定的答案。

「很好,追上去。」

「問完話後,」帕洛斯用手抵著下巴勾起嘴角,「殺掉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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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海盜!

製酒家的彼特用盡自己全身的力氣在海港小鎮奔跑,朝著山坡頂的海軍基地前進,腦子一片混亂。

那個長相和名字,幾乎是確定了那兩人的身份,他想起那該死的酒館老闆布斯雷,氣得咬緊牙根,用他們地方上最粗鄙的髒話在心裡咒罵他。

所有人都知道海盜有多麼危險,而越凶狠的海盜往往賞金越高,讓許多人即使懼怕還是趨之若鶩。老布斯雷不外乎是想利用他去打探情報,然後舉報給海軍拿賞。彼特跑的上氣不接下氣,除了怕海盜追上來,更是因為巨額獎金的誘惑。

佩利——那個金髮男人,雷獅海盜團的「狂犬」,彼特只記得懸賞欄上寫的這麼多了,而另外一個男人雖然沒有懸賞畫像,但他的名字,無疑就是海盜船的另一名成員帕洛斯。

……等等,這麼說來最近海軍公布要在週末絞刑的海盜好像也是那個海盜團的——

「找到你了小老鼠!」後頭傳了吆喝聲,然後幾聲火槍炮聲嚇得彼特腳步一個踉蹌,跌倒在地,腳步聲逼近,他連忙轉頭想要求饒,卻措不及防的被金髮男子一腳踹到正臉,向後摔到堆在路邊的爛木架。

「等等、不要殺我!我什麼都還沒說!」視線被淚水和血液模糊,彼特哭喊著,但海盜似乎完全不領情,抓著他的衣領將他提起,腦袋裏一陣耳鳴,彼特只能聽到男子的笑聲,還有漸漸被勒緊的喉嚨與窒息感。

「等等佩利!先別殺他。」
狂犬嘖了一聲,鬆開了手讓彼特摔到地上,並咳嗽不止。他抬頭看到白髮男子走近,然後笑著在他目前蹲下。

「你好呀,能問你些事嗎?」一個友善的開場白,彼特愣了一下,趕緊抓住求生的機會。他攀住男子的衣袖,哀求道:「我什麼都說、拜託不要殺我!」

帕洛斯勾起滿意的微笑,正當彼特以為自己脫離險境時,男子從懷裡掏出了一把精緻的簧輪槍,細長的槍管抵住他的額頭,讓彼特瞬間全身僵硬,動也不敢動。

「別說謊呀。」帕洛斯笑著頂了頂槍械,然後示意彼特站起,「哎呦呦,嚇尿褲子了。」他抬腿避開,笑著拍了拍彼特的肩膀。

「別緊張嘛,我們問完事就放你走了。你有適合的地方嗎?」彼特趕緊點頭,哆嗦地帶著海盜走過巷子,來到酒桶倉庫。期間白髮海盜似乎心情很好,一邊吹著口哨,一邊甩弄著手中的簧輪槍,讓彼特不敢多想逃跑的事。

「——好啦,我們來問幾個簡單的問題。」金髮海盜像保鏢一樣,把門鎖上後就站在門口,卻一臉心不在焉。彼特遵從帕洛斯的命令跪坐在牧草上,吞了吞口水。

「首先,請問你叫甚麼?」

「……彼、彼特。」

「好的,彼特先生,請問你最近有聽過一些消息嗎?」眼前的海盜成員眯著眼笑,說著一口刻意為之的正式語法,讓彼特覺得極為不協調,而海盜好像完全沒注意到似的撇過頭想了想,說道:「——關於,最近要絞刑的海盜的消息?」

雷獅海盜團的成員!彼特想起他在酒館裡無意間打聽到的消息,連忙大聲把他知道的那些事一股腦地說出。

白髮海盜挑了挑眉,接著笑著轉頭向他同伴說道:「好狗!看來你這次沒有打聽錯誤呢。」

佩利哼了一聲,將手臂抱在胸前,打了一個大哈欠。

「好了嗎帕洛斯?這裡熱死了!」

「好了。給你處理,記得不要發出太大聲響——」
「等等!這、這跟說好的不一樣!」

帕洛斯眯眼看著整張臉都哭的黏糊糊的年輕小伙子,甩開他攀住的自己的衣袖,然後傾身嘲笑道:「跟說好的什麼不一樣啊?」

「海盜的世界只有利益。」他捏起彼特的臉,湊近距離瞪著他,咧嘴一笑,而一旁的佩利從斗篷裡抽出一支匕首,大步走近。

「我、我給你過情報了!」

「喔,那些情報阿……很遺憾,我們早就知道了。」

帕洛斯聳聳肩直起身,手在身上抹了抹把髒污和液體蹭掉,後退了幾步。

「佩利。」

「等、等一下!求求你了啊!我什麼都給你們!」彼特急急忙忙起身,哭喪著臉向後踉蹌好幾步,撞在了堆在倉庫裏的木桶上。他靈機一動,大喊:「這間倉庫裏的酒都歸你們了!全部!」

海盜停下腳步,彼特看有轉機連忙趴下摸索著地板上的機關,揮開牧草掀起暗門,然後從地下的小空間拿起好幾瓶酒,幾乎是伏跪著把它送到了海盜腳前。

「哈!我還真喜歡你個傢伙。」
帕洛斯大笑撈起酒瓶,端視了一會,往後把酒瓶丟給佩利。狂犬單手接住,興奮的拔起酒塞,嗅了一下。

「喂帕洛斯,這好香啊!」

上等酒。
帕里斯用袖口擦掉瓶上覆蓋的灰塵,看到上面的產地來自大陸內極富盛名的釀酒地。他想起上一次看到這麼高級的酒還是好幾年前,他還沒加入海盜團時,某次混入貴族宴會看到的。

彼特趴伏在牧草上渾身發抖,帕里斯勾起嘴角,「很好,我們答應你的要求了。」

「真、真的嗎?」

「當然。」帕洛斯攤手呼了口氣,一屁股坐在牧草上,激起了灰塵和乾草碎屑,在從簡陋木屋外透進來的光線下肉眼可見,一向狡猾的騙徒舉起一根手指抵在嘴邊:「我們海盜可從不破壞誓言。」

雖然他不算是個正統海盜,只是走投無路才上船,但迫於自家船長的命令之下,帕洛斯也只能乖乖遵守那些可笑的海盜條約——應該說,迫於某個固執難搞的傢伙對船長的影響力。

畢竟那鼎鼎大名的海賊船長可不是會為了區區不成文的海上條約委屈自己的人,但他們的大副為了保持船上秩序,把從各方蒐集來的條文彙整,還加入了許多新規,而船長則欣然應允他公布於船上。

『可老大,這些規定根本不合理——』
『有什麼關係?』

帕洛斯還記得當他好不容易抓到團長心愛的大副不在身邊的機會,那傳聞中實際身份高貴的海盜團長卻打斷他的話,還套著皮靴的兩條腿囂張地放在桌上,舉起啤酒杯在空中晃了晃,完全將餐桌禮儀實實在在地侮損了一番,顯然玩性大發地揮揮手,笑著說:『而且我覺得挺合理的不是嗎?』

完畢,還一口將啤酒飲盡後大笑。

然而帕洛斯很肯定海盜頭子連規定都沒仔細看過,再者就是壓根兒沒打算遵守,否則也不會大半夜還點著油燈喝酒。但再不甘願也只得乖乖從命,雖然這讓騙人違約如呼吸一般正常的他感到綁手綁腳。

「……但是,我可只說了是『我們兩人』不殺你啊。」

彼特猛地抬起頭來,瞪大眼睛望著帕洛斯。而眼前的海盜只給了他一個裝出來的彬彬有禮的微笑,從懷裡掏抓出了什麼,讓彼特心跳突然加速,才看清那只是用報紙包起來的炸魚薯條。

帕洛斯滿意地嘖了聲,靠在乾燥的牧草堆上品嚐著在小鎮算是有名的料理,還低聲咕噥道少了碗豆泥當配菜,並無視掉佩利投射過來的眼光,嚼著食物含糊不清地說道:「今天晚上小心點呀,彼特先生。」

「咦……晚上?晚上有什麼事要發生嗎?」

「勇敢的彼特先生,太多話可不是什麼好事。」帕洛斯拔開瓶塞輕啜了一小口,滿足地歎息,舔著嘴唇細細品嚐高濃度酒精飲料帶來的微微辛辣刺激,翹起腳來,愉悅地說:「但我今天心情很好,看在這酒的份上吧,彼特先生。」

伴隨著砲彈呼嘯而來的裂空聲,彼特愣在原地,傍晚特有的橘紅夕光從破洞的倉庫木欄照入,在逆光下海盜勾起肆意的笑容,彷彿在演戲一般的張開手宣告——

「今晚,我們雷獅海盜船,要來襲擊皇家港!」

同時屋外響起劇烈的爆炸聲,原本岸邊小鎮的日常被打破,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啼幾乎是迸發開來,彼特心底一涼,最後一絲勇氣被激發,他用盡力氣膽量站起撞開金髮海盜,奪門而出。

他看到從港邊有東西從他頭頂呼嘯而過,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就擊中了山坡上的海軍宅邸,石頭砌成的牆炸裂,同時好幾顆砲彈就這麼朝鎮子擊來,一瞬間繁榮的海港就陷入火海,彼特控制不住地尖叫,他盲目地轉頭想逃跑,卻軟腳跌倒在地。

火光漫研到天際線,融入夕日時分的姹紫千紅,捲成雲彩朝著海岸邊線翻滾奔騰,彼特看著港口裡不知何時出現的三桅帆船,瞪大了眼睛。

黑色的旗幟高高掛在桅杆上飄揚,一個纏著頭巾的驚悚骷髏頭,下面交叉畫著水手彎刀。海盜最惡名昭彰也極富有震懾力的標誌。

在下一波的炮火來襲前,製酒家的彼特只能無力的坐在石堆地上,不可置信地喃喃道出那個在大陸沿海無惡不作的海盜團名字。也就是他在絞刑公佈欄上看到的那名年輕的海盜所屬的海盜團。

彼特終於透過他一向不擅於運作的腦子想到了什麼,卻什麼都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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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米爾靠在監獄隔間的角落石牆上,沉默地盯著隔壁牢房也同樣是要在後天處刑的海盜擠在鐵柵欄邊,拚命伸長握著肉骨頭的手臂,想引誘坐在牢房前銜著鑰匙圈的捲毛狗過來。

海盜用著他們滿嘴的爛牙說出大概是他們一生中最動聽的話,然而狗兒還是原封不動,甚至好像失去興趣地趴伏在地,長長的尾巴抽了下地板。

一位滿臉糾結的白鬍鬚的老海盜咒罵了聲,將肉骨頭扔給同伴,一拐一拐地靠近隔壁牢房,靠著區隔兩邊的鐵柵欄粗魯的坐下,用他乾瘦的手指攀住柵欄,再次鍥而不捨的朝隔壁這個沉默的年輕海盜搭話。

「喂你不是那個海盜團的人嗎?有沒有辦法把我們從這鬼地方弄出去?」

卡米爾掃了老海盜一眼,仍然面無表情的什麼話也不說,老海盜也習以為常,自顧自地說下去,用方言胡言亂語,卡米爾就算不細聽也曉得那是一連串咒罵海軍的髒話。

老傢伙咕噥完後甩甩頭,從懷裡摸出一個不知藏在哪裡的皮製水袋,張開嘴把裡頭最後一口酒水飲畢,然後被充滿雜質的辛辣劣質酒嗆到,連咳了幾下,晃著腦袋滿臉通紅。

正當他又自討沒趣的想和年輕的黑髮海盜攀談時,卻突然被對方抬手制止,並說出了這禮拜來他出口的第一句話。

「等等,有人來了。」

老海盜轉轉腦袋,聽到牢房上方海軍的辦事空間傳來吵雜聲,一個中年男子用難聽的粗嗓嚷嚷著,不一會就有一名軍官領著一個頂著啤酒肚的臃腫老漢匆匆沿著樓梯下到到牢房,直直朝年輕海盜的牢房走來。
「你!出來!」
穿著整齊制服的軍官厲聲喝道,把牢房門口打開扯著卡米爾出去,粗魯地讓他跪在地上並逼問到,「你們海盜團在策劃什麼?」

「怎麼了嗎,長官?」卡米爾回問道,接著一如他所盤算的,一旁的酒槽鼻大叔幸災樂禍地把事情全數道出,海軍的變得臉色鐵青,卻也來不及阻止。

「我剛剛可是看到兩個你的同夥啊,你們這該死的海盜!」

兩個同夥?
卡米爾望向牢房牆上小的可憐的窗戶,外頭天空被染成橘紅色,看來離日落不遠了。他想起雷獅狂妄的笑容,隱約明白了些什麼。

「同夥?抱歉,我不知道。」卡米爾抬起頭來,看著男人冷靜的說道,一邊不動聲色的用眼角餘光確認空間布局。

那個海軍只配戴了一把制式燧發槍,似乎走的匆忙而沒有帶軍官配劍。卡米爾冷冷地看了一眼指著他激動地跺腳的酒槽鼻大叔,他臃腫的四肢和笨拙不靈活的步伐,此時還和牲畜一樣發出刺耳的尖叫。

不足為懼。

「別說謊了!」老布斯雷撞開軍人,扯住眼前跪在地上的看著瘦弱的海盜,揪著他的領子大聲叫喝:「死到臨頭了吧?誰讓你們囂張,海軍已經去抓他們了,到時候還可以一起處刑呢!」

酒館老闆大笑,卡米爾抿著嘴忍受他滿嘴噁心的口臭,在腦中把剛剛成型的計畫再想過一遍,深吸了口氣,然後瞇起眼睛以輕蔑嘲諷的語氣對著男人說道:「所以呢?噁心的糟老頭。」

「……你這傢伙!」
成功激起他的怒氣了。卡米爾側頭避開老布斯雷揮來的拳頭,然後快速地用手上的鐵製手銬間的鐵鍊纏在男人的拳頭上,往後一扯,趁老布斯雷重心不穩往前摔時,彎曲膝蓋往他的肚子頂上。

酒館老闆什麼都還沒反應過來,感覺到腹部被重擊,嘔了一聲,中午吃的食物混著酒水翻出咽喉,盡數吐在牢房的冰涼石地板上。卡米爾冷眼避開,又迅速地勾住老頭的右臂把人往急急忙忙掏出佩槍的軍官甩去,在軍官被撞得腳步踉蹌時,以手肘對著他的鼻子重重一錘,一氣呵成。

鼻樑往往是人們最脆弱也最不耐痛的地方,儀表堂堂的軍人被逼出了眼淚,趁著他捂著臉,卡米爾繞到他背後,用手銬鏈子勾住男子的脖子,用力施力。

一秒、兩秒……,卡米爾在心中默默計算著,過了一會兒,軍官停止了掙扎,他放開手,任男人軟綿綿的摔到地上。

牢房裡的海盜毫不收斂地笑開,大聲叫囂鼓鬧著,這名年輕的海盜的行動完全出乎他們意料,那名老海盜邊譏笑地將臉貼近鐵欄杆的縫隙間,激動地伸手拉住卡米爾的袖子,尖聲叫道:「幹得好啊小夥子!快放我們出去!」

卡米爾淡淡揮開他的手,走到牢房外走廊上放關押的犯人持有物品的架子旁,拿起屬於自己的東西。他皺著眉頭把剛剛沾到嘔吐物的外衣脫掉,只留下貼身的白色襯衣,接著小心翼翼的把掛在架上的紅色圍巾圍上,將口鼻埋在布料間,放鬆地深呼了一口氣。

接著他用熟練的手法把皮革繫帶穿過大腿和腰間綁好,拾起軍官掉在地上的燧發槍固定在大腿外側,然後把屬於他自己的匕首裝進腰間的套袋。一切準備就緒後,他外頭想了想,還是把那些其他海盜的財物抓起丟給他們。

海盜們欣喜的歡呼,接著咧嘴要求卡米爾把牢房門打開,但年輕的海盜只是面無表情的拒絕。

「沒有必要,先等等。」

等什麼啊,該死的東西。老海盜不滿地咕噥,卻隱約聽到港口村的方向突然傳來爆炸聲,上方的海軍辦事間也傳來騷動,緊接著軍人訓練有素的整齊腳步聲從樓梯間傳來,他急忙走到窗戶邊,踮著腳尖往外張望,然後驚叫一聲抱著頭轉身撲倒。

鉛製砲彈裂開空氣,直直朝著他們的方向飛來,砸到牢房用人頭大的石子砌起的堅硬牆上,硬生生地砸出了個兩個成人大的破口。

在海盜以及匆匆下樓的海軍們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卡米爾踹開鐵柵欄奔向破口,毫不猶豫地穿出。牢房外如他所料是碎石坡,他順勢抱住頭部蜷起身體,以最安全的姿勢向下滾落,然後穩住身形,站起身來邁開步伐,朝坡下的海港奔跑。

他可以聽到後頭的呼喊聲和火槍的砲擊聲,不必回頭也知道那些海盜緊接著他也逃出,他喘著氣仰起頭看向港口裡那艘巨大的三桅帆船,上面掛著的那張卡米爾再熟悉不過的黑色旗子在火紅的夕光下張揚飛舞。

於是他不顧一切的賣力向前奔跑。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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